残灯寒夜

绿杨碧螺扬州慢,赤子丹心广陵散
跳坑日常,懒癌晚期别粉了坑品极差
素素!他!真好看!!

割腿肉自产粮,我为苍翠哐哐撞大墙

倚松拨弦闻涛音,天一破邪染风云;披霞归去烽烟定,瑟瑟秋声又山行。


——致温柔沉静的翠道长


小宝生日快乐!画不出小宝的千分之一好看。。。但是我爱他!

自用头像get
小明的头发跟剑宿一样迷😂

小明:阿飘~过来过来!
阿飘:what ?
小明:来!看镜头!耶✌
阿飘:……(怕不是个傻子)

不务正业产物

【武华】同心契(五)

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武当×贤惠人妻无心机华山
江砚×江月沉(其实是年下x)
私设多到飞起,各种bug出没嘻嘻
懒癌晚期的更新x







“谁?”风无涯的声音自江月沉背后传来。游云歪过头瞧见风无涯摇着轮椅过来:“哦,风师兄也在啊。武当的那个江砚,风师兄知道吗?”

“江砚?”风无涯沉吟片刻,“我虽是长年不出山门,但也听过这个名字。此人为武当弟子,精通道法剑术,是武当一代新秀,但从未听说他与华山有何关联。他怎会无缘无故来我华山?”

游云听闻此言,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背手摇头道:“哎~风师兄你这不知道了,江砚表面上衣冠楚楚正人君子,其实他经常以各种假名出入烟花之地,是玲珑坊的常客啦。江师兄肯定又是被人蒙了去吧,江砚这次报上的名号是何年,点了江师兄的名呢。”说完促狭地眨眨眼睛,一副看好戏地样子。

听着游云戏弄自己的玩笑话语,江月沉佯装生气地屈指敲了敲他额头,游云浮夸地捂着脑袋嗷嗷直叫,逗得江月沉话语中带了笑意:“你怎么知晓得这么清楚,我分明记得你可是被掌门下了禁足令,什么时候偷溜出去玩的,嗯?”

“哎呀。”游云眼珠一转,“是咸死人告诉我的啦。我这么乖,怎么会溜出去玩呢?”

“咸死人?这是人名?”

“我交的一个武当好友啦,跑腿子的司贤,可不就是咸死人。”

“你又给人家瞎起绰号。”

听着二人的对话风无涯轻笑一声,眼底却是染上一抹忧色。思索片刻,抬眸道:“我与月沉一道去门口会一会江道长,游云你先回屋歇息吧。”

“诶——风师兄——”游云抗议道,“这人敢骗我江师兄我也得找他算算账!”

算什么账,你去就是为了看戏吧。风无涯无奈地扶额,但此事还是知晓的人少些为好。“游云,听师兄话,先回去休息,明天师兄跟掌门求个情取消你的禁足令。”

游云霎时敛了可怜巴巴的神色,生怕风无涯反悔似的:“风师兄一言为定啊!”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。江月沉与风无涯对视一眼,皆发现对方眼中的无奈。江月沉取了外套披在风无涯腿上,推着他缓缓走向山门。

华山的寒风是千年不变的刺骨,夹杂着雪粒打在人脸上似能生生刮下一层皮。江砚向着冻红的指尖呵了一口气,白雾带出的暖意瞬息间消失殆尽。

什么鬼地方,冻死个人。江砚跺了跺脚,一眼瞟见一旁车夫牵着马笑嘻嘻的样子似是完全没觉得冷,忽惊觉华山此地遍布隐士高人。

若是司贤家的那个皮小子没去找江月沉而是溜了,呵呵,司贤,你看着办吧。江砚托着重阳的毛领捂脸取暖,冻得咬牙切齿。

远在武当的司贤抖了三抖,莫名有不祥的预感。

【武华】同心契(四)

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武当×贤惠人妻无心机华山
江砚×江月沉(其实是年下x)
私设多到飞起,各种bug出没嘻嘻









待江砚心事重重地晃回武当时已是薄暮。远远地看到萧疏寒在金顶持着拂尘敛眸掐指,沐浴着夕阳,仿佛要乘风归去一般。


似是感觉到了细微的动静,萧疏寒抬眸望向江砚,声音平缓微沉,让人不由自主沉静下来:“你回来了。”


江砚对萧疏寒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敬意,收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,拱手道:“是,让师父久等了。师父寻我所为何事?”


“你心神不宁。”萧疏寒并没有直接道出缘由,一甩拂尘缓缓道。


“不过是在路上遇见一个与故人很像的人罢了。”江砚低下头避开萧疏寒的视线,含糊其辞,似是不想多提。


萧疏寒微微颔首。能让江砚这样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地找替死鬼的人动了心神,大概也只有那个孩子,于是说道:“我此次唤你来也是为此。你大概已经遇到他了,你的执念所在。”


江砚猛地抬眸,直直望进萧疏寒如古井无波的眼眸。双唇微翕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……不会是他。”


萧疏寒阖上双眼,掐指道:“江家家主独子江月,自小体弱多病,家主夫妇担心养不活,于是听从一云游道人之言将他当作姑娘教养。直到他七岁那年,宗家灭门前夕,被江夫人托付给枯梅掌门。为避人耳目换回男儿身,改名江月沉,自此忘却前尘,世间再无江月此人。”


聪明如江砚怎会猜不到这种可能性,从见到江月沉的第一眼起就将他与幼时青梅竹马的“月儿姐姐”重合起来,不然他也不会对一个男子起了兴趣。不过是他不愿相信,不愿相信自己苦苦寻了十多年的“月儿姐姐”是男子,不愿相信他竟忘了自己。


二人之间一时静寂无声,只能隐约听见声声鹤鸣。萧疏寒也不出声,待江砚自己想通做出抉择。


半晌,江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嗓音有些干哑:“师父,我想去找他。”


萧疏寒并不意外,再次颔首:“这样……也好。”


又一拱手,江砚驭着墨鹤凌空而去。萧疏寒望着斜阳,轻轻叹了口气。江砚天生道心,尽管他经脉狭窄不适合修武,自己还是将他收入门下,亲自为他拓宽经脉。但偏偏此子执念深重,若不消除恐会走火入魔。


但得道也好,入魔也罢,于江砚来说也是甘之如饴。


痴儿。


夕阳映在萧疏寒的眼眸中,如水般微微颤动。












华山的夜总是来的很早。


风无涯正准备吹了烛火休息,忽然隐约听见几声悠长而不成调的箫音,眉头一跳。


华山弟子几乎都善音律,但总有几个例外,比方说江月沉。他吹出来的虽是再正常不过的音调,可永远组不成一个曲子,怎么听怎么别扭。江月沉也特别有自知之明的很少吹萧,只将它当作个华山弟子的标志挂在腰间。


可今日的江月沉从一回来就不大对头,现在竟还吹起萧来。听到箫声的风无涯不由担心起来,摇着轮椅来到江月沉的屋子。


房间内黑灯瞎火,风无涯仰头,在屋顶上发现了一边吹箫一边看星星的江月沉。吹箫一口气吹到快断气的也只有自己这师弟,吹到最后甚至嗞出了口水音,风无涯再也听不下去,忙开口打断了这扰民行径:“月沉,快下来,上边风大。”


江月沉仿佛被惊醒一般蹦起来,看清了来人后哆哆嗦嗦地开口:“风……风师兄?”连忙跳下房顶,推着风无涯的轮椅进了屋子:“风师兄,你怎么来了?当心着……阿……阿嚏!”幸亏江月沉头扭得快才没喷风无涯一脑袋唾沫星子。


风无涯哭笑不得:“你与其担心我着凉,不如先把自己照顾好。”


闷闷地应了声,江月沉弯下腰从床底抽出个蒙了一层灰的炭盆,就着里面剩余的木炭打起了火。背后传来风无涯温和的声音:“发生什么了,心神不宁的,从你回来就这样了。”


江月沉的手顿了顿,沉默下来。


正当风无涯以为江月沉不会回答,想开口说算了算了,就听到江月沉低如蚊呐的声音:“风师兄,我今日遇到一个人。”


“谁?”


“何年,一个武当弟子。”江月沉答道,“从遇见他开始我就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。觉得他很熟悉,想亲近他,我想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他。可……我不是从小在华山长大的吗?”


“我大概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可我每次往下想,脑袋里就会有个声音告诉我:‘不要想下去了,就这样吧’,我很难过,师兄。”


风无涯抿了抿唇,迟疑片刻,最终还是说道:“既然暂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,休息吧,别伤了心神。”


江月沉满面愁容地点了点头,把炭盆端到风无涯身边,突然一阵急如暴风骤雨般的敲门声“咣咣咣”地响起,伴随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:“江师兄!!江师兄!!在吗!!!”惊得江月沉差点把炭盆丢出去。抓紧炭盆小心地放在地上,江月沉忙去开门:“来了来了!”要是自己的门被拍坏了,可少不得被谷师姐念叨。


开门的瞬间,江月沉下意识仰头躲过扑面而来的掌风,捉住游云的行凶武器,求饶道:“游师弟,求你下次把门敲坏后自己去找谷师姐好不好?”


游云抽回手叉腰道:“那可不行,谷师姐要打我屁股的。”而后又神秘兮兮地突然凑近:“江师兄,我跟你嗦,山下有个武当点名道姓的要找你呢。”





手机被收用的电脑,感觉格式不太对啊各位看官凑合一下哈哈 @择善 

【武华】同心契(三)

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武当×贤惠人妻无心机华山
江砚×江月沉(其实是年下x)
私设多到飞起,真的多到飞起哦,各种bug出没嘻嘻






这时说书人讲完了薛家庄兄弟俩的故事,正倒了杯茶润口,待听众叮叮当当扔了铜板装满了小钵后,才一拍醒木,清了清嗓子:“咳咳,多谢各位捧场,小老儿我就给大家讲个之前从未讲过的故事。就在这江南,十四年前的故事。”

“十四年前?可是那江家之事?”一位听客问道。

说书人一捋长须,颔首道:“这位是个见多识广的。不错,正是那江家的武林秘宝。”

江家原是江南一个普通世家,与武林井水不犯河水。因其世代经商需要各地奔波,于是分为了宗家与分家,宗家在江南,分家在中原,平时少有往来,各自过着优裕美满的生活。可自从十四年前宗家的商队自塞外归来后,武林中莫名传出流言,说是江家从塞外获得武林秘宝,拥有此秘宝者便能登上武林之巅。

但江家一直试图让武林众人相信自家并未获得什么秘宝,并说,若真的有什么秘宝定是会第一时间献给武林的,因为江家之人的经脉天生比常人狭窄,不适合习武。

江家家主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还给每位前来的侠士们一个装满了金珠的荷包。武林众也不能逼着江家交出可能根本就没有的秘宝,于是给了个台阶就都散了。

本以为此事就这么算了,可是一个月后,众人发现江家一两天没有任何动静,不由生疑,闯进去一看,竟发现江家二十余口横尸宅中,几乎无一生还,宅中金银珠宝也不翼而飞。

之所以说是几乎无一生还,因为官府收敛尸体时发现少了一具,他们翻遍了宅子也没有找到江家家主独女的尸体。这江大小姐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,自此再没听过她的音讯,无人知晓她去了哪里,也无人知晓她为什么会消失。

有人说,家主早有预料自家在劫难逃,而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避难以保全宗家最后血脉。也有人说,那江大小姐冰雪可爱,可能是被贼人掳去做了童养媳。更有甚者猜测,江大小姐便是那秘宝。

但无论怎么猜测,除了当事人,无人知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,江家分家对此事也只字不提,生怕被殃及。这事最终成了未解之谜,供人们茶余饭后做个谈资。

故事听完,听众一片唏嘘,又是一阵叮叮当当铜板撞击的声响。一坛竹叶青也已喝尽,不过大都是江月沉一人喝的。江砚持着一只空酒杯,嘴唇紧抿,眸子暗沉,直到江月沉拍拍他的肩膀他的眼睛才微微转了一下,看向江月沉。

江月沉被他仿佛能吃人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,到底没有收回手,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江砚没有回答,也没有收回视线,从江月沉的眉心朱砂移到高挺鼻梁,再到红润的双唇,最终回到一双溢满关心的眸子。

“……何道长?怎么了?”江月沉再次问道。

江砚合上双眼,阻隔了江月沉的那张似是熟悉又极为陌生的脸,沉声道:“无事,只是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罢了。”

江月沉眉头微皱,双唇微翕,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
两人都没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,江砚起身拱手道:“本想与少侠四处游赏一番,既然家师有要事寻我,我便不能耽搁,尽快赶回。后会有期,告辞了。”

江月沉点头,望着江砚渐渐消失的背影,心中总觉得不是滋味。重重地叹了口气,起身晃向马厩,去牵回他那小祖宗。翻身上马,向着与江砚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两人走后,茶馆依旧喧闹,一好事者耐不住好奇心,问说书人:“小老儿你可知那江大小姐闺名啊?”

说书人又一捋长须,沉吟半晌,缓缓道出:“单名为月。”



@择善 溜了溜了

【武华】同心契(二)

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武当×贤惠人妻无心机华山
江砚×江月沉(其实是年下x)
私设多到飞起,各种bug出没嘻嘻



江南茶馆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,小二前前后后招呼着客人忙得脚不着地。

江砚大摇大摆地晃了进去。小二听到脚步声忙满脸堆笑地回头正准备将客人请进去,却忽地撞见江砚那张五官端正的脸,笑容霎时僵在脸上,结结巴巴: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
竖起食指轻点嘴唇,江砚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弧度。小二的嘴巴可笑地开合几下,说不出话来。半晌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挤出一丝跟哭似的笑容,道:“这……何年道长,您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何年是江砚常用的假名,这小二还是个机灵的。

江月沉牵着小红马被江砚高挑的身躯挡着视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疑惑地歪过脑袋,他看不见江砚的神情,却只见着小二菜色的脸。

小二见到江月沉的一瞬间,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。一直以来,江砚到这茶馆或是孤身一人,或是跟不知哪来的红颜一道,却从来没有跟一个男子来过。更何况,这个男子还是华山的江月沉?

一道似是很随意的眼神扫来,小二一个哆嗦回过神来,像是掩饰什么似的,哈着腰冲江砚身后的江月沉招呼道:“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月沉江少侠嘛!请,请坐,请上座。”

江月沉看到了小二欲言又止的神情,关心道:“你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
还不是给你面前这尊请不走的大佛吓的?小二腹诽道,擦擦额上的冷汗,连连陪笑:“无事,无事,这天还真热啊。”又道:“江少侠,你这马是不得入内的,小的帮您牵去马厩如何?”

江月沉被这一打岔,也没多想,抚了抚小红马的鬃毛,点点头,关照他:“我这马有些难伺候,你多费心了。”说着想从兜中掏出钱袋,却摸了个空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钱袋已经给了江砚。

江砚十分贴心地上前,从钱袋中取出一粒碎银,递到小二面前:“我来吧。”小二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,忙摆手道:“这这这……这是小的本分,多谢道爷关心,小的先去忙了。”说着从江月沉手中接过缰绳,逃也似地快步走开。

待走得稍远些,见不着两人身影,小二才松了口气,喃喃自语:“这天下第一的缺心眼和天下第一的小心眼凑一块去了,唉,可真是……算了,这哪是我能多嘴的呢。”又哭笑不得地冲驴子一样赖着不肯走的小红马告饶道:“祖宗诶,走两步可好?”

这边江砚也没有收起碎银,而是扔到柜台上:“一坛竹叶青。”掌柜忙不迭点头:“好嘞!您稍等!”

江砚颔首,侧过身来,向江月沉做了个请的手势,引着他走到一处偏僻的位置坐下。

竹叶青很快就摆上来,江砚为自己与江月沉各斟一杯,举起酒杯道:“请。”江月沉眨眨眼睛,冲江砚微微一笑,将杯中澄澈的酒液一饮而尽。江砚怔了片刻,张口欲说什么,却被一清亮的声音打断。

“江师兄!”

江月沉以为是喊自己,蓦地回头,只见一位自己并不认识的小道长匆匆赶来,于是很是疑惑地问那小道长:“请问……我认识你么?”

小道长一见到江月沉与江砚一道,面色一白,暗道不好,自己大概是坏了江砚的好事。但他很快镇定下来,向江月沉拱手道:“在下司贤,是贵派游云的好友,曾见过您几面。”

江月沉恍然大悟,笑道:“原来是游师弟的好友,那便也是我的朋友。坐下喝一杯如何?”

司贤摇头,满脸歉意:“多谢江师兄好意,我这次来是想告诉……”司贤看了一眼江砚,江砚做了个“何”的唇形。司贤立刻会意:“何师兄,师父有事唤他去……但是不着急,师兄,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

江月沉直叹可惜,江砚微笑,挥手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明明是关心的话语,在司贤听来却是“快滚,死在路上别回来了”。心中不由得苦笑一声,江砚定是要记他一笔,来日再报了。向两人再次拱手,司贤转身御着轻功飞快地消失在视野里,看他背影就跟有疯狗在屁股后头追似的。

江月沉抿了一口酒,眼含笑意地问江砚:“你们武当弟子都这么有趣的嘛?”江砚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他的笑颜,心中暗道:“哪比得上你有趣呢?”却不曾发觉自己嘴角的笑意凝了几分真实。

“嘘,说书人又要开始讲故事了。”江砚低声道。









@择善 悄咪咪艾特一发师父父xx

【武华】同心契(一)

大家好,我又挖新坑了,连短篇都填不了的我有那么一丢丢心虚嘿嘿。但愿这次能填完
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武当×贤惠人妻无心机华山
江砚×江月沉
私设多到飞起,各种bug出没嘻嘻



江月沉是个华山,确切地说是个有钱的华山。

烹饪,搓小药,制暗器,做生活用具,无一不精,若他是个女子,简直是贤妻良母的典范。

华山众师兄弟姐妹用射线般的目光注视着那张眉心朱砂,宛若好女的清秀面庞,直盯得江月沉背后一凉,满头冷汗,才无言地收回目光,神色凝重。

江师弟(兄)这绝对是投错胎了吧。

作为华山重要的经济支柱的江月沉什么都好,唯有一点一直让同门担心:这人完全没有心机,也可以译为,特别好骗。

从他七岁刚上华山时,某调皮师兄用“师兄生病了,要看小月月穿师妹的裙子才能好”骗得穿了一个月裙子,而至今仍深信师兄的病要用女孩子的衣服才能治好就可以看出。

师兄弟姐妹们不由得担心他会不会被哪只不要脸的猪给拱了。万幸的是,江月沉平安无事地长到了现在。

但同门们早已做好了谁敢拱自家白菜就把谁叉出去,顺便悬赏到天涯海角的准备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如今华山半数的弟子都是暗影行当,剩下的多是义士。

肥水不流外人田,同门内销似乎也不错……

此事暂且不论,话题的主人公却不像同门那般愁成少林,此时正骑着匹小红马在金陵官道上晃悠着。

秉持着华山弘毅的优良传统,江月沉穿着师兄换下来的霹雳套,上面打着几处补丁,头发用一根洗得发白的蓝布绳草草束起,连卖花小贩都不会抱他大腿。

小红马载着他漫无目的地闲逛着,不知不觉就晃到了玲珑坊。被晴好阳光晒得昏昏欲睡,连连打哈欠的江月沉吸了满满一口脂粉香气,一口气差点没喘得上来,不住地咳嗽,愣是咳得泪眼朦胧,眼角微红。

“咳咳……小祖宗诶,你怎么就拐到这条道上来了?”好不容易缓过气来,江月沉轻轻拍了拍小红马的脖颈,示意它调头。小红马不满地嘶咴了一声,但还是踏了几下蹄子,准备换个方向。

就在这时,江月沉忽地看到一个皎皎羽冠,白袍飘然的身影从玲珑坊中被撵了出来。

没错,是撵。

“怎么一个武当的道士也能穷成这样?没钱还想霸王嫖?”梁妈妈毫不留情地拽着道长的后领往门外一丢,拍拍手又扭了回去。

那道长被揪出来却面不改色,依旧从容自若地理了理衣襟的褶皱,配上他玉树临风,正人君子的相貌,仿佛不是被撵,而是被请出来的。

但在江月沉眼中,道长的面无表情加了滤镜似的变得委屈巴巴。

师兄师姐曾说:防火防盗防武当。可我看这道长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人,我要不要去帮他一帮?

纠结了片刻,江月沉还是翻身下马,牵着他那小祖宗走向道长。

江砚在江月沉走来时就已注意到,却仍是不动声色地低着头,若有所思。待江月沉走到他面前,他才假装恍然,忽地抬起头。这头不抬还好,这一抬头,江砚几乎要被江月沉毫不做作的关心神色闪瞎,幸好他控制住自己没做出抬手挡眼睛的无礼举动。

“这位道长可是有什么难处?”江月沉一边安抚着一见到江砚就鼻子喷气,极不耐烦的小祖宗,一边关心道。

江砚的第一个念头是:这华山弟子长得还真不错,就是娘气了些,总的还算对我胃口。第二个念头是:道爷我最大的难处就是没钱,你个华山穷鬼能帮什么忙?

江砚其实钱并不少,只是他不务正业,像个富家公子般肆意挥霍,处处留情,再多的钱也禁不起他这样花,所以时常捉襟见肘。

但表面上武当弟子的仙风道骨气质是少不了的,他沉吟片刻,眉头微皱,缓缓道:“少侠可知我武当蔡师兄被奸人所害,卖到玲珑阁之事?”

江月沉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些许。

江砚长叹一声:“我武当弟子日夜盼望着将蔡师兄赎回门派,可这梁妈妈奸诈无比,即使我等倾尽所有也不能换得师兄一个自由之身。”

若蔡居诚听到江砚口中的自己被形容成柔弱无比的娇花形象,定是被恶心得恨不能骂他个狗血喷头。

事实上,除了江砚的确是去找蔡居诚外,其余一概是假话。

但江月沉连完完全全的假话都听不出来,更遑论这半真半假的?

于是江月沉万分同情地在兜里摸了摸,摸出个粗布钱袋,掂了掂,放在江砚手心,面露愧色道:“我知晓道长不易,可我出门时并不会带太多钱,还分了不少给街头的乞丐,也不知这点钱能不能帮着你。”

好家伙。江砚万分感动地低下头,眼睛眯了眯。以他这样的江湖老手随手一捏便知道这钱袋中千两有余。华山弟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?假的吧?还是说华山弟子哭穷都是装的?

江砚随手将钱袋揣入袖中,行了个礼。

“大恩不言谢,我请少侠去茶馆喝一杯如何?”江砚脸不红心不跳地拿着江月沉的钱说着财大气粗的话。

江月沉不疑有他,点点头算是答应。

这华山弟子还真是心思单纯,有趣得紧。江砚心情愉悦地在前面带路,面上却仍是一副正人君子不苟言笑的模样,若是让熟悉他的武当师弟见着,定是一个哆嗦,暗忖师兄又是要祸害谁去了。